白虹贯绝十九都

过气写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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拒绝KY,你要来我就拉黑你。

【剑三/道剑】白马(2)


-八年后。有苍藏上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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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,叶思已经起了床,去虎跑打水用来煮茶。
他拎着两桶水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卧房的门半掩着,心里纳闷。
“……”墙角蹲着的那个,又是师兄吧?
“哎呀,博简,原来是你啊。”叶珏站起身,冲房间主人灿然一笑。
“师兄,你……”叶思话音顿了顿,像是在踌躇用词,“又被那位追着打啦?”
叶珏很是不满地皱着鼻子:“什么叫被他追着打,我这叫暂时休战,懒得跟那木头计较。”
师弟一副我了解的神色,一边点头一边冲洗茶具:“是、是,所以师兄又借着燕大哥的名义去了秀坊调戏姑娘?”
“当然不是——而且我那也是为他好,都过了而立之年还未娶妻,这怎么像话。”
——你自己不也是?这话叶思没好意思说出口,只得干巴巴地哦了一声。
“我要喝龙井。”
叶珏待叶思加了茶叶倒了水,捧着小瓷杯吹散了热气,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纯阳宫来人了。”
叶思眨眨眼睛:“那……”
叶珏早知道他要说什么,打断道:“人家眼睛是好的。”
“哦……”叶思眼底的光暗下去。
“博简,你怎么会如此在意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道长?”
“我失约了。”叶思老老实实地把八年前的事交代了。
“……也罢。”叶珏撑着额角饮尽杯中残茶,“就算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位,你也要去见见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 
 
八年前,从纯阳回来后,叶思回到了藏剑山庄,却于剑冢中得了大机缘,闭关参悟剑意四年多;又在江湖上跟着师兄东奔西跑地历练,从阴山到苗疆,从寇岛至明教,到他想起来自己曾与那个小道长有个约定时,已将人姓名和长相都忘得差不多了,只记得是姓祁,眼睛看不见的。
叶思理了理衣冠,走到了待客的前厅。
只见一白蓝衣袍的纯阳道长端坐客位,手执拂尘,背负长剑,模样清隽;手边案上茶盏中正冒出袅袅白汽。
叶思看他一眼,见他眸若星辰,气质更是卓尔不群,心下失望的同时,也起了相交的念头。
倒是那道长,细细打量叶思后面色微讶,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
“藏剑弟子叶思,道长可唤我表字博简。”
“贫道虚怀子。”
顿了顿,道长正色:“贫道观阁下印堂,当有喜事。今日或有故友相逢。”
“……啊?”
叶思正琢磨着此话含义,却听得门口侍卫来报。
“有一长歌弟子前来拜访。”
叶思随着侍卫跨出门去,远远就见正门前着嫩绿衣裳的长歌弟子,却是许久未见的杨澜清。
“啊,博简!”
“淳、淳深?”杨澜清推开拦住他的侍卫,扑过来抓住了叶思的手。
“你怎会来此?”叶思奇道,“先前不是来信说在长安……”
“受人之托。”杨澜清答道,“也是顺道来看看你。”
两人一边寒暄一边走到前厅,那道长坐在椅上纹丝不动,见人进来,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呷上一口,面含冰霜。
叶思心说莫非是受到冷落所以生气了,忙道歉:“道长,叶某……”
“无碍。”
话头被打断,叶思并不在意,只露出一个温雅的微笑:“那叶某同道长游赏一番山庄,如何?”
“有劳。”
叶思差人安排了杨澜清住下,自己请了道长坐上小舟,备下茶水糕点,是要去游西湖了。
湖面波光粼粼,辰光正好,日头不猛,叶思在船头布了小炉,咕嘟咕嘟地煮着水;明前茶叶加进壶里,还未烫开已发出了浓郁的香气。
道人手掐一诀,目光低垂,不知在思索着什么。
叶思用沸水先将茶盏烫过一回,等水温稍降,才徐徐倾倒进茶壶中。
他倒茶的动作流畅漂亮,就如他平日使轻剑的样子。
“道长请用。”
“多谢。”
叶思正要询问对方此番来意,或是有关“故友重逢”的命相再多问几句,却敏锐察觉舟身异常晃动了一下,不由得皱起了眉。
 
“燕驰!你这人忒小气了!”
随着这气急败坏一声吼,湖上的荷叶都跟着摇荡起来;叶思侧脸看去,果然是叶珏施展轻功,踩着还未完全展开的小荷尖角,在水上疾行。
叶思叹了一口气,歉疚道:“道长见笑了,师兄向来如此……”
一句话尚未说完,小舟剧烈震动起来,杯中茶全泼得干净——原是叶珏慌乱之中踩上舟的顶篷,虽然刻意收敛了力道,但毕竟舟小,无论如何也扛不住一个成年男子再加上轻重两剑带来的冲势。
船夫手忙脚乱地平衡着船身,周围荷叶荷花如水波般一圈圈荡开;叶思冲着叶珏伸手,要他下来。
“博简你怎会在此……”叶珏一边喘气,一边跳下来,颇为意味深长地审视着道人。
“一尽地主之谊罢了。”
言语间,又听得身后呼啸风声,心中苦笑——和八年前的扬州街上多么相似。
叶思不以为意,抽剑回身迎击,却有一把赤霄红莲更快地横在眼前。
燕驰这一下本是冲着叶珏去的,实则也有检验叶思近年来剑法修行的意思,被虚怀子挡了后先是一怔,继而有些尴尬和歉意。
叶珏也被吓了一跳,皱眉道:“翊云,这是贵客。”
燕驰没好气地瞪他一眼。
实际上道人没在听他俩说什么,因为叶思握着他的手腕。
“道长你没事吧?燕大哥下手总是没轻重……”
“还好你没有受伤了。”对方这么说着,微微扬起唇角,“叶哥哥。”
“……啊。”
叶思一怔,而后反应过来:“祁道长?!”
“是。”
叶思冷静得还算快:“你……不是目盲么。”
祁容答:“没有,那时得了眼疾,万花来的大夫诊治后敷了药,才蒙上了眼。”
顿了顿他补充道:“这样给人卜卦或是摸骨,似乎说服力比较高。”
“……”叶思张了张嘴,手摸上了随身的御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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